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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钦差大臣

 作者:(俄)尼古拉·果戈理著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日期:2017.06

 ISBN号:9787559405487

图书价格:36.00元

 图书馆索取号:I512.34/G954=2


浅析《钦差大臣》的幽默讽刺艺术
     一、卓越的现实主义手法
     在《钦差大臣》这部作品里,果戈里采用平实逼真的现实主义手法刻画了当时俄国官僚的典型人物形象。果戈里在作品中不单单戳穿了俄国偏远城市地方官吏的实质,而且也表达了他对当时整个俄国官僚机构的无情批判。老谋深算贪污成性的市长,行贿受贿的法官,阴险毒辣的慈善医院院长,嗜酒成性的教育局长,所有这些形象都几近真实地反映出俄国官僚阶层贪赃枉法、谄媚钻营、卑鄙庸俗的本质特征。
    赫列斯达科夫是小说中的主人公。赫列斯达科夫表面上给人一种谦谦君子的模样,而实际上是轻度浅薄,爱慕虚荣之人。在果戈里的笔下,赫列斯达科夫是精神空虚、生活无聊的没落贵族阶级的代表,他是一个可怜、可悲、可恨、可笑的人。果戈里成功地塑造了一个形象丰满的彼得堡贵族形象。
    市长是小说中的主要人物,他自私自利、愚昧荒唐。在市长身上,集中体现了俄国官僚制度的反动性,他横征暴敛、搜刮勒索,这种人的公务活动实际上就是压榨百姓。当他得到钦差大臣要来的消息时,他马上吩咐手下采取应对措施,面对情况,他镇定自若有条不紊地分配工作,体现了他狡猾的人性。面对赫列斯达科夫向自己女儿的求婚,他没有替女儿着想,只想着自己的事业和前途。赫列斯达科夫的行为是可耻的,但市长的行为却更加厚颜无耻。当邮政局局长说出钦差大臣是假的时候,市长一连说:“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什么信?”果戈里通过对市长这一人物形象的塑造,反映出当时俄国官场中欺上瞒下腐败不堪的生活现实。
    果戈里在创作这些人物时力求真实,而没有过多地采用抽象滑稽式的写法,真实地再现了当时的现实情况。果戈里的文笔十分深厚,给予人物高度的个性化色彩,小说中的人物之间的对话是原生态的语言,不加任何的修饰,果戈里现实主义的写作手法彰显出意想之外的艺术效果。
     二、夸张的讽刺手法
    果戈里用夸张的讽刺手法,充分展示了人物之间的真实面貌。夸张手法是将生活的小细节加以夸张,使其极端化,从而达到讽刺现实生活的意义。在《钦差大臣》中描写的赫列斯达科夫对官吏的吹嘘:《费加罗的婚礼》(18世纪法国剧作家博马舍的作品)、《恶魔罗贝尔》《诺尔玛》(意大利作曲家贝利尼所作的歌剧)都是他写的。他吃的西瓜一个就值几百卢布,他喝的汤是专门从巴黎用“蒸汽船”运过来的。通过夸张手法的运用,揭露了彼得堡官员们的真实面目,果戈里在刻画赫列斯达科夫人物形象时,故意夸张他的虚伪吹嘘浅薄无知的特点。对现实社会存在的种种问题,果戈里通过夸张搞笑的形式,对社会中各个层次的人都起到了警醒的作用。
    在《钦差大臣》中多次运用了夸张手法,例如:“剥掉火漆的时候,血管里像火烧一样,把信一拆开,浑身直发毛,两只手直打哆嗦,眼前一阵黑,迷迷糊糊的全看不见了”。果戈里运用夸张的手法,将人物的心理活动和表情神态细微化,集中笔墨加以勾勒,揭示其滥用职权的本质。文章的结尾,当市长知道这是一场骗局时,马上转变了态度。由原来对“钦差大臣”的阿谀奉承、极力巴结变成了侮辱、谩骂:“皮包骨又干又瘦”“比破抹布还不如的家伙”,这样的话出于市长之口,具有极强的讽刺效果。
    果戈里《钦差大臣》中通过夸张的表现形式赤裸裸地再现俄国社会的黑暗腐朽,果戈里笔下的人物,处于幽默诙谐的笔调中,看似是令人发笑的喜剧,实际上蕴藏着悲剧意义。
    三、对比的表现手法
    果戈里在《钦差大臣》中,多处采用对比的艺术手法,通过小人物滑稽、荒唐的行为,表露了当时俄国官僚阶层的腐朽与不堪。在描写赫列斯达科夫的人物形象时就多次运用了对比艺术。文章一开始,果戈里就用夸张的手法暴露了赫列斯达科夫的性情,见他饥肠辘辘,旅馆的老板施舍饭给他,他不但不感激,还边吃边骂,将一个骄傲任性、爱慕虚荣、身染彼得堡贵族官僚习气的青年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在被市长以及手下的官吏误认为是钦差大臣后,他的命运发生改变,市长对他毕恭毕敬、阿谀奉承,市长夫人和女儿向他投来羡慕的目光。赫列斯达科夫开始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吹嘘有多少漂亮的女演员拜倒在他的脚下,很多将军都害怕他,还说他的食物是用“蒸汽船”从法国巴黎运来的。然而即使他的说辞漏洞百出,市长和官员还是狂热地心情附和他。主人公赫列斯达科夫前后的生活境况产生了明显的对比,点明了两方各怀鬼胎的趋势发展,为小说结尾以尴尬的闹剧收场埋下了伏笔。通过双方的语言、声势、态度的对比,反衬出这些官员愚昧无知。
    《钦差大臣》自始至终都贯穿着真与假的对比,其中夸张对比的运用更是将这种效果无限放大。如法官本应该是公平正义的化身,但他却玩忽职守,慈善院院长本应该慈善待人,是爱的代言人,但他却不顾病人的死活,贪赃枉法。当然这些滑稽、荒诞的行为发生在这些本该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官员身上时,作者留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一笑过之。如作品中描写的城市垃圾堆成山,官员的玩忽职守,慈善医院苛待病人,邮政局长偷拆信件。这些现象在当时的社会现实生活中也一样存在,但果戈里却用夸张、对比的手法将社会现实艺术化,提升了作品的创作艺术效果。
    《钦差大臣》在所有人呆若木鸡的情况下收场,“哑场”这种特定的艺术模式,与刚才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哑场成为最有力的语言,比任何的喧闹和叫喊更有穿透力,有画龙点睛之意,为小说画上圆满的句号,令人深省。
   果戈里在《钦差大臣》中运用夸张、对比的手法,将人物的形象特点描摹得细致入微,使小说中的人物活灵活现,通过对人物形象的描画、精练的语言和情境的对比,展现了果戈里高超的创作技巧。《钦差大臣》这部作品人物规模宏大,有官员、商人、骗子,也有妇女和女仆。幽默滑稽的语言给读者带来很多欢乐,但在笑过之后,会使有些人联想到自身的遭遇,在生活中的种种不幸,而引发伤感。这就是喜剧的艺术魅力可以让我们通过表现的喧闹浮华看到现实生活中的喜怒哀乐、人情冷暖。
    四、结语
    19 世纪的俄国文坛是星光闪烁的天空,在这个特殊的时代,果戈里用其独特的幽默讽刺艺术,不仅讽刺了俄国黑暗的社会现实,也让世人体会到了深沉的爱国之情。《钦差大臣》是俄国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喜剧,标志着俄国现实主义文学创作成熟阶段的开始。他在整个俄国社会缩影的前提下,拓展出新的社会矛盾。小说中典型的人物形象、紧凑的情节以及犀利的嘲讽,使《钦差大臣》这部作品跃居世界剧坛前列。果戈里继承发扬了俄国文学中批判现实主义传统,以自己的作品深刻揭露了俄国封建农奴制度所产生的畸形现象,促进了俄国人民的觉醒。
(来源:《现代交际》2018年16期)